圖為伍仕賢近照

圖為伍仕賢近照

　　他有一個充滿了儒家意味的中國古典名字，卻有一張典型的“中外合資”的面孔，他能說一口流利地道的北京話，也絕對是一個正宗的世界公民。他拒絕為任何事物下涇渭分明的定義，不做二選一的游戲，對待生活，對待電影，對待自己，對待愛車，態度皆是如此。的確，人都是矛盾的，但矛盾並非就是糾結與衝突，在伍仕賢的世界里，這種矛盾的元素則更多了一種和諧的意味。

　　無論生活還是藝術，伍仕賢都是一個充滿理想的現實主義者。作為電影導演的他喜歡聚光燈下的風採，但更愛在家中安靜地沉思。選擇坐駕，他看重汽車的功能與安全，但也中意獨具個性的外觀。

　　“如果要拍追車動作片，我會用自己的電影語言去表達。”

　　作為一導演，伍仕賢注重的是個人化的表達，即使是動作片這樣的商業模式影片，也不例外。的確，藝術總是在超越常規，追求自我表達中產生的。電影中的追車戲數不勝數，一片已經被墾過度的藝術領地是具有更大挑戰性的，所以我們更期待伍仕賢那份屬于他自己的表達方式。他在國際上獲獎的影片《車四十四》以車為名，表達的卻是現代社會人際關系冷漠的現實。那輛滿載著冷漠人群的大客車在墜落山崖的時候，帶給觀眾的是巨大的震動和隨之而來的反思。受廣大年輕觀眾力捧的《獨自等待》講述了物質社會的青春愛情，有浪漫溫情也有無奈，車在影片中是男人的身份証，是夢想的溫床也是夢想的墳墓。直到他為2007金雞獎頒獎典禮打造的惡搞小片《非常金雞任務》，車才成為了一個專為演繹自我而設的角色。盡管伍仕賢說自己不算是一個車迷，但是車卻總是在他的電影中扮演著一個角色。當然，若要說車作為電影里舉足輕重的角色，那恐怕只有在追車動作片中。談及拍攝《非常金雞任務》，伍仕賢覺得“拍攝的時間非常緊張，但卻很過癮。本來這個短片的主要作用就是在于制造氣氛，所以運用了很多動作片的元素，當然說到動作片，那追車就是必不可少的，于是片中就有了那樣一段追車戲，在導演創造上基本上也是在戲仿好萊塢動作片，起到一個搞笑，襯托氣氛，制造節奏的作用。在拍攝的過程中，由于時間緊，條件限制，追車場景都是公路上的實際拍攝，拍得很不容易，但也很過癮……”《非常金雞任務》在伍仕賢看來，並不算一個正規的電影短片，但在小玩了一把追車動作片後，伍仕賢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。“動作片是沒有國界的，如果以後有條件的話，或許會拍攝動作片，但一定是用自己的電影語言去表現。”

　　性能外觀是能很好的統一在一起的，當然還要有點個性。

　　古人雲“天人合一”，現有“人車合一”，對自己的坐駕伍仕賢有什麼要求呢？

　　“車最根本的特質還是一個代步工具，所以性能無疑是重要的指標，當然，外形也要美觀，有些個性吧。”伍仕賢的擇車標准正如其人，在他眼里有絕對，性能和外觀並不是矛盾，完美的統一才是好東西，創作電影也是同樣如此。《車四十四》與《獨自等待》的導演風格就是絕對不同的。

　　“當初《車四十四》在國際上獲獎的時候，大家都以為我是這種自然主義路數的導演，但後來我才覺得這種藝術風格不適合我，其實所謂風格，是別人根據你的作品總結出來的，那是評論家的事，而作為一個創作者，我希望嘗試更多風格，比如我正籌備要拍的新電影就不同于《獨自等待》，是一個比較純粹的黑色幽默片。”

　　身為導演的伍仕賢畢竟是藝術工作者，所以選車的時候當然不能忽視車的外觀，而這外觀最重要的是個性。“如果滿街都跑著一樣的車，即使安很好，自己卻還是不想買。”個性，對于藝術家是很重要的東西，伍仕賢講述拍電影也一再強調著個性的問題。“從古到今，任何故事題材都說過了，太陽底下新鮮事，對于藝術家導演來說，要追尋的就是這種自我的表達。尋找一種屬于自己的語言，自己的聲音，而且這種聲音是一種能讓觀眾理解的聲音。”

　　從不開快車，從15歲摸車到現在無一次事故

　　高速──現代生活的節奏。一切都追求速度，人類對于速度的迷戀在這個時代被演繹得淋漓盡致。開著跑車，在高速路上狂奔大概是許多激情青年的夢想。

　　伍仕賢的電影剪輯充滿了動感和節奏，他是世界都市的公民，從小聽著國際都市的節拍而成長，于是，自然地把他和飆車一族想到了一起。一個不開快車的現代年輕都市導演？怎麼可能。答案卻是大相徑庭的──“我從來沒有開過快車，不慚愧地說，從15歲開車到現在，我還從來沒有一次交通事故。車畢竟是一個工具，安全還是最重要的。特別是曾經親眼目睹自己前面的車因為超車而飛出公路，在空中翻騰之後墜落，那場面終身難忘，我更加覺得沒什麼比安全更重要了。”

　　喜歡一個東西，並非是刻意。有時候是你選擇東西，有時候是東西選擇了你。

　　問伍仕賢有沒有什麼坐駕品牌情結。“情有獨鐘”、“一見鐘情”、“從一而終”、“三心二意”，都不是伍仕賢。他是一個更講求“順其自然”的人，對車對電影都是一樣的。“每一個階段，人都會有不同的感受，人是變化的，喜好也是變化的，曾經自己比較喜歡自然主義的電影，以為那是自己的風格，但後來發覺不是，我喜歡很多導演，不同年齡所崇拜的大師也是不一樣的。我的作品也是這樣，我不想給他們一個風格定義，我只是跟著感覺去探索，去表達。”對于自己的愛車，伍仕賢的態度同樣如此。在美國，15歲的伍仕賢，初會開車，接觸的是一輛豐田，當時開著覺得也不錯，後來母親換了寶馬，那種駕御的感覺給了他很深的印象，于是工作的他，擁有了屬于自己的第一輛車──一輛形容詞馬5系。這輛車陪伴他度過了很多開心日子，最終“壽終正寢”。現在換了SUV，喜歡它的活力，重要的是可以拉著大伙出去玩，還能放東西。如今，又邂逅了寶馬，伍仕賢一邊駕駛，一邊感嘆：“寶馬的好，就在于它給人的駕馭快感，還有它兼容的美感。”

　　雖然男人與車的對應，是一種消費的策略，不過眼前的這輛寶馬M6與伍仕賢確實很是般配。盡管是一輛跑車，但是卻並不顯得輕浮張揚，奔馳如風，加速有力，卻又給人一種安全堅韌的感覺。正像伍仕賢說的，這就是兼容的美麗，矛盾的統一所締造的經典。

　　以前看伍仕賢的電影，每次他都會有個風風火火的出場鏡頭，給自己的電影一個充滿個性的“簽名”，那時候以為獅了座的他是張揚、霸道、喜好風頭的，但現實中的他，卻顯得沉穩，隨和。當然人的性格是複雜的，正如伍仕賢影片中的人，並不是類型的符號，每個人因為這種矛盾的性格而顯得鮮活。

　　在化妝間的時候，伍仕賢還在拿自己眼睛打趣，擔心化妝師把他化的太“奶油”，希望這雙孩子氣的眼睛能看上去更堅毅些。其實在鏡頭前，在鏡頭後，他都給人一種孩子氣國王的感覺。一個導演，勢必是要如國王一樣有統帥的能力，但同時也勢必有一個孩子般的本真之心，才能窺見生活中的動人，藝術的美麗。